让我犯愁的倒霉事是我至多只找到了半打人,直到那最惊人的好运给我带
来了我需要的那个人。
当时我正站在船坞里,极其偶然的机会,我和他攀谈起来。我发现他
是个老水手,开了问酒馆,熟知布里斯托尔的所有船员,在岸上健康状况
不佳,想谋个厨子这样的好差事,再回到海上。他说那天早晨他破着脚到
了那儿,是想闻闻海盐的味儿。
我被极大地触动了——你也会这样的——纯粹是出于同情,我安排他
做船上的厨子。人们叫他高个子约翰·西尔弗,他少了一条腿;但是我认
为那是他可取之处,因为他是在那不朽的豪克上将麾下为祖国服务的时候
失去这条腿的。他没得到抚恤金,利弗西,想想我们生活的这个可恶的年
代!
听着,先生,我本以为我只找到了个厨子,但是我发现我找到的是一
批船员。西尔弗和我本人,我们一起在几天的时间里就集合到了一伙不可
想像的最坚韧的老船员——不是徒有其表,而是从他们的脸上就可看出他
们是最不屈不挠的朋友。我断言我们能和一艘快速战舰作战。
高个子约翰甚至从我已安排好的六、七个人中剔除掉了两个。他立刻
向我指出,他们是那类毫无经验的嫩手,是我们在一次重要的冒险中最怕
的一类人。
我健康极佳,精神矍铄,吃得像头公牛,睡下像棵树,然而只有听见
我的老水手们绕着绞盘机迈步,我才能享受一番。出海。罗!管它什么宝
藏!令我神魂颠倒的正是壮丽的大海。所以,现在,利弗西,赶快来吧,
一小时也不要耽搁,要是你看得起我的话。
让小霍金斯马上去看望他的母亲,雷卓斯一道去,给她找个跟班;然
后两人全速赶到布里斯托尔。
约翰·特里罗尼
又及——我还没向你讲那个布兰德利,他顺便提起,要是我们八月底
还没返回来的话,他会派一艘船去寻找我们。他已找到了一个可尊敬的朋
友来做我们的船长——一个固执的人,这点令我惋惜,不过,从其他各方
面看,是个好手。高个子约翰·西尔弗找到了个相当有能力的人来担任大
副,这人叫埃罗。我有个吹哨子召集水手的水手长,利弗西;这样一来,
在伊斯班袅拉号船上,事情将以军舰上的方式来进行。
我忘了告诉你,西尔弗是个有资产的人;我从得来的信息中了解到,
他在银行开了户头,从未透支过。他让妻子留下来经营小酒店;并且由于
她是个黑人妇女,若让像你我这样的老光棍来猜测,使他重新去漂泊的原
因,除健康因素外,这个老婆也是一方面,我们这样认为是可以得到谅解
的。
约·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