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远离徐州的洛阳,任想像中的自己远远地站在盼盼的燕子楼外感世伤怀。
如果仅仅只是意淫一番倒也无关大碍,在意淫之后,白居易露出了凶残本相:
黄金不惜买娥眉,
拣得如花四五枚;
歌舞教成心力尽,
一朝身去不相随。
在这首诗里,白居易毫无隐瞒,将自己的意思和盘托出,他不顾诗歌的意境和含蓄,直接抒发自己对于张愔的无限同情:想当年,你老兄千金散尽,买到了那么多绝色女子,之后又费尽心力教她们学会了钢管舞,尽管你在女人身上如此卖力,可是我却没有见到一个女人愿意追随你去死。
白居易的满怀愤恨和幽怨在这首诗里表露无遗。据说这首诗对盼盼产生了巨大的杀伤力,她读懂了这首诗中的隐含意味。愤恨之下,盼盼走上了白居易为她指明的道路。她既是抗议又是无奈地开始绝食,无人可以劝解,她留给世人更是留给白居易的诗句是:儿童不识冲天物,漫把青泥汗雪毫。
就这样,伟大的诗人用自己伟大的诗笔将一个弱女子逼上了绝路,诗笔曾是杀人刀啊!尤其是当我们将白居易写给薛涛和关盼盼的诗合在一起来读的时侯,我们会感觉到白居易的假道学真小人的嘴脸。
[个性点评]
一般认为,白居易的人生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以40岁为标志,早年积极立业用世,后期积极纸醉金迷。其实这种划分根本不得要领,在白居易那里,其前期后期都是一以贯之的,那就是赤裸裸的欲望——对于权力、对于女人。我们看到过那么多的男人对于权力和女人流露出了那么强的欲望,即使美国前总统克林顿也概莫能外,对此,我们心平气和。只是我们无法接受这样的欲望会出现在一个著名诗人身上。因此,我们极力为尊者讳,为著名者讳,其实这也是为人性讳,为天下的丑恶男人讳,某种程度上也是为我们自己讳。
在中国人的心目里,白居易是和《卖炭翁》联系在一起的。他所发起的“新乐府运动”也为诗歌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但所有这些都不能成为我们忘记白居易另一面的理由。白居易的后半生是寻花问柳的后半生,是置皇命于不顾大养家妓的后半生。指望这样的诗人去反映民生疾苦,岂不是做梦?可是,我们从小接受的观点就是,白居易是百姓利益的忠实代表。其实在白居易那里,诗歌只是他邀名猎艳的武器。白居易大方地举起了作为诗歌的武器,或者说大方地拿起了作为武器的诗歌,以此猎取功名,以功名猎取美色。当然,白居易这样做,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但是这至少可以说明,白居易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