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萧伯纳就以写戏剧、文学、音乐的评论维持生活。他最初建立名气及在金钱方面获得成功的,并非是小说而是剧作。过去他的剧作也都以失败者为多,事实上,他和富家小姐结婚,就被人认为是以财产为目的的婚姻,其间一共经过了21年。
萧伯纳曾在多数听众面前批评现代的婚姻制度、教会组织及民主主义等,对自古以来所重视的传统大肆攻击,在当时几乎没有一个人像他这么大胆。但令人难以想像的,萧伯纳其实是个内向胆小而且有点自卑的人。年轻时,他偶尔会到住在泰晤士河边的朋友家拜访,他曾就这件往事回忆道:“我是个很害羞的人,在鼓足勇气敲朋友家的门之前,已在河边徘徊20分钟之久,曾有几次我都想干脆回家算了,但转念一想,在一生中若想要有任何成就的话,实在不能这么懦弱,于是才断了打退堂鼓的念头。我想大概没有一个人像我年轻时那么内向,也没有一个人像我对内向那么感觉羞耻。”
另一方面,萧伯纳也特别注意在他人面前时的行动和态度,有名的大英博物馆图书室内有关礼节的书,他每一本都看过,但真正管用的据说仅《上流社会的习惯和风俗》一书而已。后来,他终于想到克服内向及胆小的最好、最确实、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在众人面前演讲。于是,他参加辩论团体,在经过两三次的演讲之后,他的态度果然变得沉着大方多了。有一次,他被要求担任下次辩论会的主讲人,这使得他的内心极为不安,到辩论当天,当他在会议记录簿上签名时,手甚至还抖个不停。他为这次的辩论虽然准备了许多资料,但临场却紧张得没时间看这些资料,不过,并没有人发觉他的窘况,大家都为他的演说鼓掌喝彩。然而,他还是决心要矫正自己内向胆小的个性,大凡伦敦所举行的公开讨论会,他一定莅临参加,而且在席中一定会发言。26岁时,他听了美国经济学家,同时也是“进步与贫困”的作者亨利。乔治,有关单一课税论的演讲。
这次演讲促使他开始研究经济学,并且产生土地国有论的主张。他希望在社会民主党的集会中做有关此主张的演讲,结果别人告诉他,仅研究享利。乔治一人的言论是不够的,还必须研读其他经济学者的著作,否则就没资格谈论单一课税主义。于是他开始接触对俄国革命有极大影响的“资本论”,观念有了极大的转变。他说:“读过‘资本论’后,我在观念上有极大的转变,虽然到后来才知道其立论有许多错误之处,但至少它使我以另一种眼光看人类的历史与文明。”
从此,他心中开始有了一种信念,这个信念掩盖原本内向胆小的个性。
在将近12年期间,他每隔一晚,就会到英格兰或苏格兰各地,或在街头或在礼堂、教堂的演讲台上,热心地阐述自己的信念,若有人反驳他的言论,他就会慷慨激昂地反击回去,最后终于成为当代第一的雄辩家。不断有人邀请他演讲,每次的演讲会场都挤满听众,而会场外也挤满无法进场的人。会场内虽有人拿着帽子向听众募捐,但他自己却分文不取。
1896年,萧伯纳认识一位名叫夏绿蒂。宾顿生的小姐。萧伯纳此时是个40岁的单身汉,对方则是39岁的老小姐。她的经济情况相当好,而萧伯纳也因为自己有一出戏在美国极为卖座,一年间就有10万元的收入。她当时已厌倦社交界的奢靡生活,而萧伯纳正热衷于费边社会主义,因此她立刻就爱上了他,经常向他吐露心事。
经过两年,萧伯纳仍然没有结婚的意思。1898年2月,她为了做市政调查而出发前往罗马,结果在她到达的同时,告知萧伯纳病危的电报也送到她手边。她只好匆忙地赶回伦敦,发现萧伯纳因为过度劳累而病倒床上,而且情况非常严重。他是躺在脏得不能再脏的办公室里,宾顿生小姐看到那儿的情景着实吓了一大跳。
连萧伯纳自己也说:“除非让一颗炸弹在这里爆炸,否则实在无法弄干净这间房间,如果找7个清洁工来,即使打扫50年,也不见得能够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