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无人区-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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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无人区-漂


  现在,对大滩已经失去绕开的可能,江水的危机感复苏了。老徐那一船人横扯扯地被冲将下来,在浪谷里着实吓了一跳之后,居然又平平安安出来了。电视船被急刷刷地冲下来,眼看要撞上左侧一块大礁,早已换上这船的周桦处于左前舷,努力去推桨,李大放却发出打反奖的呼叫,周桦一打反奖,电视船当场撇横,这一横,正横在刀口上,该船以舷为船首,向浪谷里坠落——这又是漂流一忌!当它起来时,便成了一把长瓢,迎着卷皮浪“一舀”,只听霹雳一声,雪浪涌舟,一股横水直端端灌进坐在右前舷迎浪面的秦军颈子里,将其内衣内裤全部浇透。秦军外罩的防雨摄影服,倒还干得多。秦军叫苦不迭。下滩后,这位秦兄眼睛瞪如铜铃,马上问我:“前面还有这样的滩没有?”实在是对这“长江第一滩”的“第一洗”,弄伤了脑筋。他们船内已进了一掌深的水,不停地用空罐头盒舀水。
  更令人担心的是后而几只船。年过五旬的朱参谋长和几位女同志都在那上面哩!
  最妙不过的是,那4只船早已按庞统之法结成连环,棒极了!连环船像一个马其顿方阵,闪出崖角,齐楚楚地跌人浪谷,不愧是巨型恶滩!水面上只见到一排脑袋,仿佛客轮沉没后的景象。好!抬升了,安然无恙!唯一的损失是,船身互碰抖落了两箱搁在舷边的罐头。
  船只都靠拢了。一查,少了宋元清、杨欣、王琦三人。他们分乘的两艘“小丘八”和我的“华信”号一样小,落人了那样的大嘴巴滩中,肯定不好受。半小时后,来了。杨欣还好,溜边过了。宋、王二位过滩时,王琦的金属桨叉住了后面宋元清的木桨,小船又呈现出横着“一舀”局面。因为比秦军他们的船小得多,这一下子,竟装成了半船水。两人全都坐在水里。到岸后,宋元清气得够呛,谁也不愿意搭理,只管把漂浮在舱中的什物,劈里啪拉往岸上丢。
  这一天是一次“大刺激”。
  这地方就是“烟瘴挂”!
  第一次落水漂流了13天,对于“长江第一县”曲麻莱,早已心向往之。按计划,这里是第一个接应点。7月28日,终于到达曲麻莱渡口。当地政府10天前就在渡口的水泥码头上设立了指示牌,并且天天下午四五点都来这里迎候一次。登岸不久,县里和指挥部等在这里的两三辆车便尘土飞扬地开来,把人全部接进县城。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美丽绝伦的双虹,得知了比双虹更美好的消息:中央领导同志祝贺全队取得的初步成功,并密切关注,准备随时提供帮助。
  在城里休整2天后,又重新下水。
  通天河的“野性”,全在曲麻莱以下。
  我们却基本不了解这一情况,仍用上游的面貌想象它。它仍作为一条善良的河,在人的头脑里流淌着。
  这就埋下了危机。
  如果说,曲麻莱以上充满磨难,那也只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而已,基本上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通天河下游,却暗藏着杀机,完全可能“收命”!
  7月1号,当队伍重返渡口时,景象叫人吃惊:涨洪水了!涨得差点把28号抬到岸上好远的船只冲走。亏得潘树军等看船的人将皮筏全部移到更高处,否则不可收拾。渡口的码头也全部淹没,洪水越过码头的水泥墩形成“漫水坝”景象。站在漂流船上,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原来老高的空中吊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