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无人区-漂
半小时后,走在前面的宋元清他们,把船泊在一个河心绿洲上。洲上灌木茂密,蝴蝶飞蛾很多,在洲渚上忙碌地拈花惹草。我以为他们是要在这种不多见的“小蓬莱”上进午上。哪知他们一见我船到马上喊:“你快看一下前面的河道,凶得很!
凶得很!
河水流到这里,被一座“蛮横山峦”一挡,河道都没有了!好像通天河到此为止了。四处一看,好蹊跷!——在呈直角状倒拐的另一个方向上,露出个其窄无比的山门。向“门”里望过去,里面的峡谷好狭好窄!还未进去人已先被压抑,而且入口处就有一个“进门滩”。外面宽阔的江面在那里一收,像灌漏斗一样往中间集成一束。
我们把两只小船并拢。并的时候,宋元清又表现了他的能干和周到。他不像别人那样用索子把两只船上都有的结船一周的绳子缠拢就算数,怕大浪冲起来时,这种连接方式会稀牙漏缝。他用一组绳子(而不是一根)先分别在两只船的前部箍上一圈,然后再把两个箍儿拴连起来,再把合并处的不用的两只“耳朵”也拴上。
别的船陆续地漂来,看到形势险恶,也都纷纷并船。武警和何平等队员乘坐的两艘特大号船并拢,更加威力无比。周桦、阿莎、王琦他们早已是“三连船”,这就使余成、老徐他们的那艘中型船找不到合并对象,而他们也不怕,打主意单干就单干。
我们两只小字号船先并好,就决定先进那“山门”。漂进那峡口滩,远远不如视觉看到的那样可怕!是一种“吓人不咬人”的跌水。身上水花也没有落下几个,就过了。我们猖狂起来,放船猛冲猛打猛赶路,以为大可以省下一天时间——三天拉拢玉树直门达。
峡内的植被是出人意料的:满山满坡都是柏树,青一色的柏树!第一次看见树,就像第一次见到人那样兴奋。对于久违者来说,树木是了不得的植物文明,更何况是这样的“后皇佳树”,这样的长青贵种。虽然它们普遍矮小得像患了“灌木症”,我还是要为之山呼。生于南国,本来不该这样惊惊怪怪,但身处蛮荒太久,人都变成“刘姥姥”了!
这些高原柏,随着漂流的推进,好像在见风而长。两岸的树型愈来愈大,甚至出现了枝干秃虬的巨树,起码是百年古木!山鸠在梢头拌尾巴,好像唐伯虎的折扇。
俄而互相“情逐”,干是托出李太白“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统林间”的诗意画。我对老宋讲,今天一定要选一处很好的林子宿营,享享福!在柏树林中,简直就用不着打帐篷桩子,把绳子绑在树子上即可。宋元清没有我这么重的文士味,他注意的是水源。河水这样浑,一定要找个有溪水的地方扎寨。停船侦察几次,都没有找到“该死的水”。
后面出事了。
押尾的三连船上,周桦、沙颖二位记者双双落水,首开记录!
他们保持了并连船的稳定,却没有能控制住船的航向。刘辉手握一把关云长的“大刀”坐在中间那只中型船上,当掌舵师爷。阿莎坐船头看水。左有周桦、沙颖的“偏厦船”,右有许瑞祥、王琦的“边鼓舟”。船到滩区,听阿莎喊出“有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