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孩子和一个怪物-没有了翅膀
牧师刚才开他的前门时,孩子们已经看见了闪光。他们也看见了台阶上他的黑影,他们停下来喘口气,同时看看他要做什么。
当他回去拿帽子的时候,西里尔赶紧说: “他以为他只是听错了。你们要放大嗓门叫!一,二,三!”
这一回真是全体大狂叫,牧师太太伸出双臂抱住她丈夫,对那狂叫声报以微弱的尖叫。
“你不要去!”她说,“不要一个人去。杰茜!”女仆已经醒来,跑出厨房。“你马上叫安德鲁来。教堂里有个危险的疯子,他必须立刻去抓住他。”
“但愿他能抓住他,”杰茜走进厨房的时候心里说,“听我说,安德鲁,”她说,“教堂里有人像疯子那么大喊大叫,太太叫你去抓住他。”
“一个人不去,”安德鲁坚决地低声说。但是一看到主人,他只是说了一声,“是,牧师。”
“你听见那些尖叫了吗?”
“我想我是留意到了有什么动静,”安德鲁说。
“好,那么来吧,”牧师说,“我亲爱的,我必须去。”他轻轻地把太太推进会客室,关上了门,拉着安德鲁的手臂冲出去。
一连串的喊叫向他们迎面扑来。等到叫声停下,安德鲁叫道:“喂,你们那儿的人!是你们喊叫吗?”
“是的,”远远四个人的声音叫道。
“他们好像在半空,”牧师说,“非常特别。”
“你们在哪里?”安德鲁叫道。
西里尔用他最深沉的声音回答,又慢又响:“教堂塔楼顶上!”
“那么下来吧!”安德鲁说。
同样的声音回答:“下不来!门锁上了!”
“我的天啊!”牧师说,“安德鲁,把马厩的灯拿来。也许最好再叫个村里的人来。”
“周围可能有余党。不要叫,牧师。万一是个圈套……嗯,最好不叫。”女厨子的表哥这会儿在后门,他是个猎场看守人,“他还有枪,牧师。”
“喂!”西里尔从教堂塔楼顶上叫下来,“上来放我们下去。”
“我们来了,”安德鲁说,“我去叫那看守人,弄支枪来。”
“安德鲁,安德鲁,”牧师说,“不是这么回事。”
“对于他们这号人,牧师,最好这样。”
于是安德鲁拿来手提灯,叫来女厨子的表哥。牧师太太求他们小心谨慎。他们穿过教堂墓地——这时候一片漆黑,——一路走一路说话。牧师断定有个疯子在教堂塔楼上——就是写下那封发疯的信,拿走了牛舌等东西的人。安德鲁认为是个“圈套”。只有女厨子的表哥一个人十分冷静。“雷声大雨点小,”他说,“危险家伙不叫。”他一点不怕。不过他有枪。这就是求他走在前面,带路上教堂塔楼那又陡又黑的破楼梯的缘故。他答应了,一只手提着灯,一只手拿着枪,走在前面领路。安德鲁走第二。后来他假说是因为他比他的主人勇敢,但实际上是因为他想到所谓圈套,不想走在其他人后面,生怕有人会悄悄地从后面过来,在黑暗中一把抓住他的腿。他们走了又走,沿着小螺旋梯绕啊绕……然后通过敲钟人的阁楼,那儿钟绳垂下来,蓬松的绳头像巨大的毛毛虫……然后上另一道楼梯,走进大钟静止不动的钟楼……然后再过去,上一道梯级宽阔的梯子……然后上一道小石梯。就在这石梯顶上便是那扇小门。小门在楼梯这一边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