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孩子和一个怪物-没有了翅膀
身为猎场看守人的女厨子表哥踢着门说:
“喂喂,外面的人!”
孩子们在门外面互相挤紧,急得发抖——刚才叫得嗓子都哑了,他们简直说不出话来,但西里尔还是沙哑地回答:
“喂喂,你在里面的!”
“你们怎么上来的?”
说“我们是飞上来的”不行,因叫西里尔说:
“我们上来了……接着我们发现门给锁上,下不去。放我们下去吧…谢谢你。”
“你们总共多少人?”看守人问道。
“只有四个,”西里尔说。
“你们有武器吗?”
“我们有什么?”
“我手里有枪——因此你们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看守人说,“如果我们把门打开,你们保证安安静静地下楼,不做任何傻事吗?”
“保证…噢,保证!”所有的孩子异口同声说。
“天保佑,”牧师说,“没错,是女人的声音!”
“让我打开门吗,牧师?”看守人说。
安德鲁走下几级楼梯,后来他说是“给其他人让路”。
“好,”牧师说,“把门打开吧。记住,”他透过锁孔说,“我们放你们下来。你们能遵守你们的诺言不动武吗?”
“这铁栓都锈住了,”看守人说,“谁都可以想见,都有半年没有拉开过。”事实上是半年多没拉开过。
所有的铁栓拉开以后,看守人透过锁孔用深沉的胸音说话。
“你们先到塔楼另一边,然后我才开门,”他说,“如果你们有人向我过来,我就开枪。现在走开吧!”
“我们全都在另一边了,”几个声音说。
看守人很得意,他自认为是个大胆的人,把门打开,走到外面铅皮楼顶那儿,提起马厩的灯照亮那群在塔楼另一边靠着矮围墙站着的亡命之徒。
他垂下枪口,手提灯也几乎落了下来。
“天啊,”他叫道,“他们不是一群孩子吗?”
牧师现在走上前。
“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他严厉地问道,“马上告诉我。”
“噢,先把我们带下去吧,”简拉住他的袍子说,“你要听什么我们告诉你什么。你不会相信我们的话,但没关系,噢,把我们带下去吧!”
其他孩子围住他,提出同样的请求。但只除了一个西里尔。苏打水瓶就够他忙的,它随时要从他的上衣里面滑落下来。他得用双手捂住它,让它留在原来地方。
他尽可能站在灯光之外,说道:
“谢谢你一定把我们带下去。”
于是他们给带下去了。在黑暗中走下这么个陌生的教堂塔楼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看守人帮助他们——只是西里尔为了那苏打水瓶得自己走。它还是要滑下来。在下那梯子的半路上,它真滑出来了,西里尔仅仅来得及抓住它的喷嘴,害得他自己险些儿没在梯子上站住。等到他们终于来到螺旋梯脚,走到外面教堂门廊的石板地时,他浑身哆嗦,脸都发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