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了镇上,天已经完全亮了,买了车票,在那个年代从镇政府到县城每天只有一班的班车。陈岚和娘都在班车旁边等待,在这等待中,娘又把在路上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上了……看着娘对自己的关心和絮絮叨叨,陈岚真的很想哭、更想让时间在这一刻停留住,让他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娘、和娘好好地聊聊……上车了,娘闻到班车的油味就想吐,所以,娘说,你自己上去吧,陈岚上了车后就找了个靠窗边的位置,陈岚放下东西后,忍不住又走下车,到了娘面前说:“娘,车很快就要开了,你先回去吧。娘,我不在家,距离又远,你要多多保重身体,多注意休息,不要太辛苦了……”,此刻,陈岚看到了娘表情的不自然,眼角也在瞬间挂了几滴眼泪,为了避免让自己的儿子看到掉眼泪的自己,娘哽咽地对陈岚说:“娘先回去了……”,看着娘逐渐消失的背影,陈岚的眼泪忍不住地掉了下来……班车开了,随着车轮子的飞快转动,陈岚距离故土以及娘越来越遥远了,看着车窗外逐渐后退的一排排树木和一个个村落,陈岚再一次体验到了离别乡愁的那种落寞感,透过车窗,看着这山清水秀的故土,陈岚仿佛看到了娘一个人在家孤苦而忙碌的身影,他的眼泪再一次无声无息滑落了……
在省城读书的日子,每逢夜幕降临,陈岚独自一个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又或者看着天上闪烁的星星,他总会想起在几百公里以外老家的娘,而他也把对娘的思念和感恩之心,化成动力——刻苦学习,所以在省城读大学本科的3年的学习总是排名前列,用奖学金减轻了娘的负担。在在刚踏入这所省城高校校门的时候,他立定了心水:毕业后好好的工作,让老娘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不再受苦受累……
大病在身,走上不归之路
在过一年,他即将踏上“社会大学”。当美好的前景和前景将要向陈岚召唤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们也时常向陈岚的娘投去“羡慕”的目光,甚至说:阿婶,等到你陈岚出来工作之后,你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到时你就可以跟他去城里过上幸福的日子。此刻,老娘的心里充满了满足感,脸上露出了微笑……
人生不如意之事常有,可是命运之神,却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曾经是村子里唯一的一个大学生,前途一片光明,在大学的时候,一次在操场打篮球的时候,他晕倒了,后来被一起打球的师兄师弟送往医院,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医院对他进行抽血、验血等一系列的检查后,得出了白血病的检验报告。“白血病”让他感到天旋地转,“晴天霹雳”……面对白血病这种病,陈岚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哪些人群,但是网上搜索或多或少,都能知道身患白血病的可怕……知道它的厉害,因为陈岚在参加学校“文学社”所组织的一次志愿者行动的时候,去本市的儿童医院血液科去陪身患白血病的小孩聊天、唱歌的时候,亲眼目睹了哪些身患白血病小男孩、小女儿的悲惨(要很多次的化疗,要经受肉体和精神等各方面的折磨)和那种求生欲望以及乐观,都让陈岚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撼,也让同去的师兄师妹听到忍不住掉眼泪;作为患者的家属,他们有的是身家千万,可以给予孩子最好的治疗,如输血、化疗,或者换骨髓;有的是一贫如洗的家庭,只能是在哪里维持着最简单的治疗……看到自己孩子所遭受的病痛折磨,家人也不好受,但那种不好受他们绝不会在孩子表露——有泪只能往肚子里流,在孩子看不见的角落,他们却在为钱或者在为孩子的病情恶化而抱头痛哭……所有这些与白血病交织的画面都让陈岚真切看到了白血病的可怕以及生命的珍贵,他也真切地体验到一些人所说的“病不起”的可怕,一些原本家庭不错(中产阶层),因为家里某个成员的大病一场,全家都无奈地跑回了“解放前”……
陈岚面对白血病这种“富贵病”高昂的医疗费用,虽然他也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学业尚未完成、想到老家忙忙碌碌的娘,但是他想到自己年老的娘——他不想增加娘原本就不堪重负的压力,求生欲望和现实的残酷在他脑海地进行着垂死挣扎,虽然学校组织了一次全校的捐款,但面对种“无底洞”的治疗费用相比依然是杯水抽薪。残酷的现实压得他呼吸急促、情绪降到了冰点,虽然老师和同学都在不停地安慰他,但是他整个人依然是情绪低落、脸色不佳、脸消瘦了不少……经过了为数不多几个日日夜夜的与病魔的挣扎,没隔几天就要输一次血(每一次都要几百元);看着同病房哪些被化疗之后,虚弱的身体、头发的逐渐脱落等,以及化疗那笔昂贵的费用等,都让陈岚无法去面对这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