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无人区-漂
这是下策。
关起门来充大,算不得英雄。竟雄而后获胜,才算真胜!政治干预没有给任何一项体育运动带来过真正的荣誉。它靠意志、勇气、体力、肌肉。如果你自己没有本事征服长江,那就让她像1953年的珠峰一样,让别人去捷足先登好了!何况,肯。沃伦先生的队伍是有着3名中国人的“中美联合上游漂筏探险队”。
尧茂书之死在民间唤起的长江探险意识,如泥石流奔泻,如火山岩浆喷射。尧茂书之死有如一声呼哨,从九洲地坪上唤起了几多亡命者,几多沧浪客!沧浪客以集团冲锋之势而来,无视这“古来白骨无人收”的青海头。即使肯。沃伦先生不来,续漂活动也将重新发动。金沙江的热情奔放最容易激起人的热情奔放。多少人血脉中本来就有金沙江水。她是一条具有蛊惑性煽动性的江。
够了!你滔滔雄辩5000年的禁江,新唐人相信自己的臂膀已经具备了挽硬弓、搭重箭的力量。相信经过十年生聚十年长成之后,元气已足,筋骨已硬。1986年4月21日,“中国长江科学考察漂流探险队”在成都成立,并受到了四川省委、省政府强有力的支持。
这是一支来自川、黔、鄂、京、津、沪、甘、吉、皖、解放军十方,包含藏、羌、彝、汉、回等5个民族,老幼妇孺皆备,长者50岁、少者18岁的50余人的队伍。
其中,漂流队员、公安武警人员、随队记者各10余名,科考队员6名,来自4所研究所。他们是全国数百报名者中的幸运儿。
于是,长江大舞台上又是两彪执着得像水牛一般的人马同台亮相。它太引人注目了。中国的黎民百姓自然像希望国家女排获胜一样,希望科漂队首先征服长江。
肯。沃伦先生带有探险的和经济的双重考虑,出许并无和中国科漂队形成争雄局面的意思。国家体委服务公司也担心形成对抗性趋势。5月5日,该公司经理、前世界跳高名将郑凤荣飞来成都,和科漂队指挥部勾通。双方议决:科漂队过金沙江有困难,可派4名队员上到中美队内3名中方运动员的船上,合漂至宜宾。
看来,两支队伍有合流于金沙江之势。
孰料,科漂队总指挥、中国科学院成都分院党组书记侯惠仁,将这情况带到正在沪定作水上训练的探险队中时,队员大哗,群起反对。
5月30日,本来作为后勤队员的宋元清、杨欣及北京青年王琦,突然打出“中国青年队”的旗号,抢先经西宁、兰州前往长江源头,临走遗下一信云:“将接过‘中国队’的大旗,全力去拼搏以实现中国人首漂长江的成功。
合漂之议被架空,无疾而终。黎民百姓坚持着竞赛的初衷,已具有不可逆性。
虽然有人瞧不起这支训练无素、很可能再去送死的杂牌队伍,就是本队内部也有“金沙江难过”的怀疑论者。但是,漂流队内证客如云,头脑热如炎夏。6月3日,一架军用客机将46名杂色人员送往拉萨。随即翻过唐古拉山口向出击阵地温泉挺进。
孰不知,离温泉不远的雁石坪,又出现了第三支漂流长江的队伍——“中国洛阳长江漂流探险队”!百名中州汉子。平均年龄30岁。纯民间组织。他们也是冲着中美队来的。唱着“漂流长江,坚定信念,我们是中华民族热血汉”的队歌。八大汉给记者们的印象绝对好!穷得叮当响(口袋里只有400元钱。我的天!)态度却强硬如火成岩。虽然牲口难找,该队队长王茂军却说:“找不到牲口,爬也要爬到源头去!”为了找驮牛,他们沿公路瞎撞,见帐篷就进。藏民一见有黑大汉拱进来,以为来了棒客、都拔出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