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无人区-漂
观其形势,三家关系,有孙、刘共图曹魏之势。
6月10号,洛阳队赶着2头牦牛前往格拉丹冬雪山。
6月13号,中国科漂队一支13人小分队兵出长江源头。
一条硕大无明的冰川闪现在眼前。
长江源头到了!
这里,长江不江。她是胚胎,是初芽。她还睡在摇篮中嗷嗷。
姜古迪如的南北两大冰川,威风凛凛,曳地匐匍,恍若冻死在西天的玉龙。遥看是川,近看却是一派洋洋大观的冰塔林。这里的塔檐上正滴滴嗒嗒掉着万万千千的水珠。大珠小珠落玉盘,下面的石、沙,皆被冰水浸透,渗成无数小溪。
用裂出了血的嘴唇啜饮一口塔檐水,这“长江第一饮”!
格拉丹冬是自成一格的玉雕派。光和风到处穿凿,作雕龙大技!推出冰禽冰兽、冰草冰木。日日冰节,夜夜晶灯。
冰川竟有120条之多。而且类型那样齐全。堪称最集中、面积最大、范围最广的“冰川专用中心”。别处的冰舌,短而秃,这里动辄长达七八百米。同70年代的资料比较,原伸向纳钦曲河谷几公里的冰舌,已显著后退,南冰川最是明显。这同天气环流变化有关。可以推测,青藏高原还在抬升,雪线在增高,竟上到5800米以上了!
6月15日,科漂队大部队移师沱沱河沿镇,拟从那里下水先行开漂。却遇见了已经从源头地区返回、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青年队”。宋元清等3人经过说合,同意回归大队。
22日源头小分队在离姜古迹如10余公里处的纳钦曲下水开漂。在这之前,大队已经开始行动。
1986年6月16日,中国科漂队的20余人在长江第一桥——沱沱河大桥下,拉开了长江探险下水开漂的序幕。
沱沱河沿岸的“镇民”,看到的漂流阵容中,有的应该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或者“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对象,居然要去吞长江而衔远山,居然要和国际知名的激流探险家竟赛将作何感想?
出师不利武昌起义的发端,初看很不像一场根本结束封建制度的伟大革命,倒像是士兵的“哗变”。——重大事件的开篇往往不是“风头”!当长江漂流这个当今瞩目的“西部战事”在下午四点钟开始时,可谓仓猝散乱!一场冰雹打得为数不多的观众四散奔走,也打得漂流从自顾解缆放船。大自然从一开始就拿出了“颜色”,用“白银”来为“黄金行动”送行。而那只乌篷船一样专载物资的皮筏,一出沱沱河桥就被篙竿捅爆。科考队的4人立在岸边送行,准备不日即前往长江另一源流当曲河考察。中国科学院先后为这次科考漂流拨款20万元。学者们雄心勃勃,似要“大淘金”。
河上,十来只船,一片搁浅景象。
各船大都配有带钩的篙竿和长长短短的木桨,一搁浅,船上篙桨齐下,都去撑河底,想这样坐在船上就摆脱搁浅。然而不行!非得由人跳到水中推。
在这样浅的“溪水”里揭开一个伟大壮举的序幕,给人一种儿戏感!然而,要漂泊长江全程,还非得始于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