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亲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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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亲画像

  “我想为我父亲画一幅肖像。”我说。

  于是,一排清一色的画笔出现在我的眼前。色彩缤纷,斑斓至极。

  而我要选择的第一支笔,则是黑色。

  我要用这晦暗的颜色,去点亮父亲那有神的双瞳。

  父亲是双眼皮,眼睛虽大却有些浮肿——大多中年男子都是这样的吧。值得一提的是,他眼中有极浓郁的黑,似一团化不开的墨汁。每当我犯错之时,父亲便会用他那炯炯有神的黑目审视着我,使我有种窒息之感。

  记得年幼时,一次因贪玩而忘了回家。等到记起时,天已不早了。天空仿佛一块幕布,遮住了太阳。

  几颗星星稀稀落落地散在天空,似乎在嘲笑我的贪玩。茫茫夜色中,我急匆匆地跑回家。父亲正站在阳台上,眺望着我的方向,眼中满是焦急。见到我,不说一句话,只是直直地打量 着我,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顿时,我惭愧地低下了头。

  我选择的第二支笔,便是红色。

  可是如此鲜艳的色彩,却掩饰不了父亲的苍老。

  父亲原先有着滋润的唇,这在他年轻时的照片中就可以看出来。但如今,由于年龄等因素的影响,父亲的嘴角渐渐下垂,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变得苍白了起来。即使如此,从这张嘴里传出的话语,于我来说,仍是神圣而富有哲理的。

  每当我遇到难题,遭受挫折之时,父亲便是我最好的军师。

  失望时,他给我鼓劲,让我树立起新的希望;伤心时,他听我诉苦,教我拥有豁达的胸怀面对;失败时,他帮我分析原因,不让我重蹈覆辙。而这一切的话语,都是从这干燥而苍白的嘴唇间流露出的。想到这,我不由得心疼起来。

  ……

  父亲是如此独特,而他的画像,又岂是简简单单几支画笔,几种色彩可以描绘出来的?

  但是,父亲,尽管我描绘不出你的画像,可你的形象早已深深地,清晰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