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勒的。她们骑马到了格鲁伯先生的石建庄园里。他对这次来访很不高兴,
对她说了一些很不入耳的话。不过他还是让她住进一间屋子里,给了她美味
的早餐,但没有对她说好话。父亲对她的态度很凶狠,是她所不习惯的。她
的性情也不温和,既然你骂了我,我也要对你喊叫。她的确狠狠地回敬了他,
又怨又恨地讲到了她的丈夫,她不愿和他生活在一起,加之她太温顺太谦让
了。这样过了一年,这一年过得并不舒心。父女之间恶语相加,这本是不该
有的事情。恶言结恶果,结果如何呢?
“我们两人无法在一起生活下去了!”有一天,父亲这样说道。“搬到咱
们的旧庄子里去吧!可是,你最好把自己的舌头咬断,而不要到处造谣!”
这梓,两人分手了。她和她的使女搬到了老庄子里——她出生和被抚养
大的地方。她的温柔而虔诚的母亲就在教堂的墓地中安息。庄园里住着一位
年老的看庄人,他是这儿唯一的人。房子里挂着蜘蛛网,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显得很暗。花园成了荒园,葎草和旋花在树木和灌木丛之间交织成网,荨麻
和毒参长得又高又粗。“血山毛榉”被别的树挡住,见不到一点阳光;它的
叶子现在已经变成绿色,和普通树一样,那份荣耀已经丧失了。数不清的白
嘴鸦、乌鸦和寒鸦在高大的栗子树上飞来飞去,一通喊叫,好像有重要的消
息要互相通报:她又回到这里来了,曾叫人偷它们的蛋和孩子的那个女孩又
回来了。那个亲手偷东西的贼现在在爬一棵没有叶子的树。——高高地坐在
桅杆上,他要是不听话,绳索便会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身上。
这些都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牧师讲的。他翻阅书籍和札记,把它们整理一
番,抽屉里还藏着许多许多的手稿。
“世界上的事都总有兴衰!”他说,“听起来很稀奇!”——我们想听玛莉
亚·格鲁伯的遭遇,不过也没有忘记看鸡人格瑞得。她坐在我们时代的漂亮
的鸡屋里,玛莉亚·格鲁伯则在她那个时代生活在这里,不过她的心思和老
看鸡人格瑞得却不一样。
冬天过去了,春天、夏天过去了,萧瑟多风的秋天来到了,刮来了潮湿
和寒冷的海雾。
庄子里的生活很孤独,令人厌倦。
后来,玛莉亚·格鲁伯拿起了枪,跑到了矮草丛生的荒地里打野兔、打
狐狸,碰到什么鸟便打什么鸟。在那边,她不止一次遇到诺尔贝克出身高贵
的帕勒·杜尔先生,他也带着枪和猎犬。他的身材高大,长得很魁梧,他们
在一起谈话的时候,他总要炫耀这点。他可以和菲因岛上伊尔斯考庄园已经
过世的勃洛肯胡斯先生比一比,这位勃洛肯胡斯先生的力量在当时还被传为
美谈呢。——帕勒·杜尔先生模仿他,让人在自己的庄园的大门上拴上一条
链子,锁着一条猎狗,他打完猎回家,便要拉住链子,扯得马从地上立起来,
然后吹起号角。
“请您自己来看一看吧,玛莉亚夫人!”他说道。“诺尔贝克的空气是十
分新鲜的!”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去了他的庄园,札记上没有写。不过,在诺尔贝克教
堂的蜡烛台上写着这样的话,说这些烛台是诺尔贝克霍维兹戈的帕勒·杜尔
和玛莉亚·格鲁伯赠送的。帕勒·杜尔有着魁梧的身材,强壮有力。他喝起
酒来像块吸水的海绵,是一只装不满的桶。他打起鼾来像一窝猪。他的脸上
看上去又红又肿。
“蠢家伙,笨家伙!”帕勒·杜尔夫人——格鲁伯先生的女儿这么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