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长问自己的钥匙,“苹果糕是谁吃掉的,是猫还是女仆的爱人?”
大门钥匙回答说,“是爱人!”内侍长发问以前便这样料定了。女仆只好承认
了:那该死的钥匙什么都知道。“是啊,你说奇怪不奇怪!”内侍长说道。“那
把钥匙,那把钥匙,它说洛特—莲妮‘胜利和幸运!’——我们等着瞧!—
—我可以肯定。”
“真好!”洛特—莲妮说道。
内侍长夫人的信心不那么足。但是她不在丈夫的面前说出自己的怀疑,
她怕他听见。不过后来她对洛特—莲妮说,内侍长年轻时,对戏剧着了迷。
要是那时候有人朝那方向推他一把,他一定成演员了,可是他的家人把他推
到另一个方向去了。他想登台,为了登台他写了一个剧本。
“这是一个大秘密,我可以告诉您,小洛特—莲妮。那出戏写得并不差,
皇家剧院上演了它,但是却被观众嘘下了台。我是他的妻子,我知道他。现
在您也要走这条路;——我希望您一切顺利,但是我不相信这能成为事实,
我不相信大门钥匙。”
洛特—莲妮却相信能行。她和内侍长的信仰是一致的。他们的心真诚地
相通了。
这位姑娘还有几种令内侍长夫人欣赏的本事。洛特—莲妮会用土豆做淀
粉,会用旧丝袜织丝手套,为自己的旧舞鞋蒙上新丝面,尽管她有钱给自己
买新的衣服。她就像杂货店老板说的那样:桌子抽屉里有银币,钱柜里有股
票。她真是可以给药剂师当妻子的,内侍长夫人这么想,但她没有说,也没
有让钥匙说。药剂师很快要在附近最大的一个城市里安家,经营自己的药店
了。
洛特—莲妮还在读《杜维克》和克尼格的《人际交往》。她把那两本书
保存了两年,其中的《杜维克》,她背了下来,所有的角色她都能背下来。
但是她只想演其中的一个角色,即杜维克。她还不想在京都演出,京都里的
人都十分嫉妒,在这里他们不要她。她要在一个较大的城市里开始自己的艺
术生涯。
非常奇特的是,那个城市与那位药剂师——如果不是城里唯一的也是最
年轻的药店老板所定居的城市是同一个。令人盼望已久的伟大的一夜来到
了,洛特—莲妮要登台了,将要赢得钥匙所说的胜利和好运了。内侍长没有
到场,他生病躺在床上,内侍长夫人照料他。他需要热餐巾和花茶;餐巾裹
着腰,茶喝进肚子里去。
这对夫妇没有观看《杜维克》的演出,但是药剂师在场。他给自己的亲
戚——内侍长夫人写了一封信,介绍了演出的情形。
“最精采的是杜维克的绉领!”他写道。“若是内侍长的大门钥匙在我口
袋里,我一定要把它取出来,嘘它几下。她该挨,钥匙也该挨,这钥匙无耻
地对她撒了谎,什么‘胜利和运气!’”
内侍长读了这封信。他认为这完全是恶毒的语言。他说,药剂师把对钥
匙的仇恨,发泄到了这个天真无邪的姑娘身上。他刚能够下床恢复健康了的
时候,便立刻给药剂师写了一封简短但满是恶语的信。药剂师又写了回信,
就好像除了玩笑和愉快的心情之外,他再没有看懂什么。
他感谢了内侍长信中的内容,也感谢他在未来善意地传播钥匙的极宝贵
的价值和意义方面作出的贡献。然后,他告诉内侍长,他在操持药店生意之
余,正在写一本很厚的关于钥匙的小说。“大门钥匙”自然便是小说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