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给你辩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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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给你辩护,兄弟

  拿什么给你辩护,兄弟(4)

  缓过气了以后,黄花又觉得,三百元太少了,离发家致富太遥远了。她真的渴望天上掉下个馅饼,最好是金的。呸呸呸,她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荒唐想法,生就只有八角命,走遍天下也不满一升。如今呢,虽然只有三百,起码也是纯剩下的,加上伙食住宿也有好几百了,总比在家里坐吃山空的好啊。熬着吧,运气就像轮盘,总有个时候会转到面前。

  洗碗的活计集中在中午和晚上。这天黄花起得早,在城里闲逛。平时她也少于逛街,进城二十多天了,也没有心情出来逛,没钱逛着寒碜。今天实在太早了,就想边逛边去餐馆。

  举目望去,长江绕城而过。下半城拆迁几乎是一片废墟,不时还有一幢房屋轰然倒塌,那尘土如烟似雾更像冲天而起的蘑菇。上半城脚手架林立,塔吊飞旋,江上大桥也在紧锣密鼓地随着飞溅的钢花向对岸延伸。树叶上满是泥土,空中也灰蒙蒙的恰如黄花的心情。她觉得这城里除了那广场支撑的巨幅城市规划效果图漂亮和充满希望,还不如巴掌村的田野在落日的余晖下美丽。她忍不住想家,想儿子,想那个沮丧的男人和他臂弯里的温柔,心里热乎乎的,想哭。

  广场边有个劳动力市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聚集在这里找工作,黄花不自觉地凑上去。看来看去,文凭啊,从业经历啊,她什么都没有,不由得暗自叹息这辈子只有洗碗的命,蔫耷耷地离开,往餐馆去。

  这时候,一个年轻男子叫住了她,说,不好意思,我叫蔡叶。你要找工作?

  这男人长得高高大大的,花衬衫牛仔裤,下颌有一颗长了一根毛儿的大黑痣,头发红黄绿真像一堆烂菜叶子。黄花觉得不靠谱,多半是流氓,不予理睬。

  蔡叶挡住她的道,说,我是开理发店的,差个洗头工。

  黄花随口问,多少钱一个月?

  蔡叶说,包吃住,底薪六百元,洗一个头加一元。

  黄花心动了。洗头总比洗碗轻松,而且工资翻了一番。她忍不住问,在哪儿?

  蔡叶说,楼子镇。

  楼子镇在齐岳山下,黄花跟阿贱做木活去过。一条小河弯曲着穿过镇子,岸上是一大片高低错落的土木结构瓦房,偶尔也有一些四合院,古色古香,只有政府周围才有高层楼房。几座小石拱桥把两岸连成一片。桥下流水潺潺,雪白的鸭子和淘气的孩子嬉戏其间,相映成趣。

  差几天就结算洗碗的工资了,丢了可惜。她扭捏地说,能不能等几天我结了工资再去。

  蔡叶问,多少钱?

  黄花羞涩地说,三百。

  蔡叶说,嗨,不就三百块钱嘛,我补给你。说着掏出了三百元塞到黄花手里,

  如此洒脱,黄花有些吃惊,心想理发店生意肯定不错,于是连工也没有去辞,也顾不得和那位有恩于她的大嫂告别就跟他去了。

  到了镇上,打开门,她看到的确是一家理发店,墙上挂着营业执照,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问,你真叫蔡叶?

  蔡叶点了点头,递给黄花一杯白水说,我这个人不对女人撒谎的。

  黄花嫣然一笑,接过水,低下了头。没有被骗,她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木沙发上,桌子上,床上到处堆着东西,脱下的衣服掉在地上,用过的碗筷碟子堆码在锅里,显然是个单身男人。她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挽起袖子开始收拾,不一会儿就齐整了。

  金木匠不见了黄花,问了阿贱后,口义着气说,阿贱呀,放出去的雀鸟回笼的少一

  阿贱不耐烦地说,少哕嗦。不就是出去打工吗?打工的女人多的是!

  金木匠摇了摇头,颤抖着花白的胡须说,亏你一张床上睡了这么些年,不了解她啊,停了停,他又说,娃娃你太嫩,不了解女人,你这辈子毁在她手里了!

  阿贱不服气地说,分家另过的,管好自己的盐罐莫长蛆!其实他还有一句话到了嘴边又吞下去了,我的女人我做主,关你卵事!不过他也怀疑,我真的做得了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