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摆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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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摆渡人

  在我的老家,有一条小河贯穿整个小镇,她的名字叫辰河。河上有一位老爷爷常年在摆渡,我每次回老家时总会坐上一两回他的渡船。经过一座小庙,就到了上船的地方。站在庙里可以看见一只小木船和一位老人在这青山绿水间摆渡。坐船的时候,都要等上一小会儿,你得先向老爷爷摇摇手,他便会驾着小木船摇过来。

  我第一次坐这小木船,是某年的大年初一,是爸爸带着我和姐姐去乘的船。我们站在小码头上,只有一只小木船在小河边空悠悠地荡着。于是爸爸喊了一声:“坐船了——”没等我反应过来,老爷爷已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船头。摆渡的老爷爷很清瘦,但身体十分硬朗,腰板笔直,精神矍铄。他很友善地和我们打着招呼,道着新年好。听爸爸说,这位老爷爷年轻的时候是当地的“游泳冠军”和“潜水冠军”。他可以在水中行走,也就是不游泳,踏着水走路,我们当地称“踩水”。他还可以悄悄地潜下水去,不出一点声音,猛地将水上的鸭子一把抓住。他能当上船夫,就是因为水上功夫好。

  船准备出发的时候,爸爸将十元钱塞给那位爷爷,可他说什么也不要。最后,爸爸说今天是大年初一,这十块钱是一年的好彩头,他才肯收下。

  老爷爷撑船非常轻巧和熟练。只见他将手中的竹竿轻轻一点,船便走了。那竹竿在他手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想让船去哪儿就能去哪儿。姐姐说,她也想试试。那位爷爷笑了笑,说:“要得!”不过,这竹竿到了姐姐手里,就没那么好使唤了。她想要船往东,船偏要往西;她想要船往前,船却老是在原地打转。我们坐在晃晃悠悠的船上,既心急如焚又忐忑不安,心里特别害怕。我不停地喊:“快下来,快下来……”那位爷爷笑着接过竹竿,船又成了听话的乖宝宝。他那天也很高兴,说:“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带你们多转几圈,好好儿玩玩。”我们坐在船上,欣赏着两岸的风景。我和姐姐还时不时掬起一捧水往四周泼,水面上荡起层层涟漪……

  据说,现在那位老爷爷已不再在河上摆渡了。上次,我回老家确实没有看见那位老爷爷和他的小木船了。但是,我只要想起老家,都会想念那只故乡的小木船和那位摆渡的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