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把它们都挂在城堡的围墙上。东北风鼓足了气,满嘴都是恶劣天气,正
如水手们说的那样。
“‘我要在这儿躺一会’风说道,‘我要在这里看他们耍什么把戏。’”
它躺了几个钟头,吹了几天几夜;许多年过去了。
“守塔人爬到了塔上,他朝东看看,朝西望望,朝南朝北瞅瞅。这些你
可以在画上看到,”教父说道,指给我们看,“你看他在那里,可是他究竟看
见了什么,让我对你讲。
“绞刑堡的围墙外是一片大海,一直延伸到寇易海湾,这一片海很宽,
通向锡兰岛海岸。塞尔里兹列夫原野和索尔比耶原野上有许多大村镇。在这
两片原野前,新的城市越来越发展,建起了有山墙的木结构房子。有整条整
条都是鞋匠和皮匠的街;有卖调料的,卖啤酒的;有市场;有同业公会的会
所。在海边原来的一个小岛,为圣尼古拉建立了一座宏伟的教堂⑾。
教堂有塔和尖顶,无比高大。它的倒影映在清澈的水面上,多么漂亮啊!
离开这里不远有圣母院,人们到这里来做弥撒、唱圣诗,香烟袅袅,蜡烛在
燃烧。商人的港口如今成了主教的都城,罗斯基勒的主教管辖治理着它。
“主教爱尔兰德森住在阿克赛尔的屋子里。厨房里的炉火正兹兹地响着,
杯子里倒满了啤酒和掺了糖和佐料的葡萄香酒,有琴和铜号的乐声,城堡灯
火辉煌,一片光明,似乎全国都在它的笼罩下。东北风吹着塔和墙,但是这
些建筑却巍然不动。东北风吹袭着城堡两边的防御工事,——一道古旧的木
栅栏而已,但它也牢牢地立着不动!外面站着丹麦国王克里斯托夫一世。反
叛者在斯凯尔斯寇尔打败了他,他逃到主教的宫堡来避难。
“风在呼啸,仿佛是主教在说:‘呆在外边吧!呆在外边吧!大门对你是
关闭的⑿。’
“那是不太平的时代,是艰难的时代,人人都我行我素。霍尔斯泰因的
旗帜在宫殿的塔上飘扬⒀。到处都是匮乏和悲叹,夜里充满了恐惧;大地上
到处是争斗、瘟疫,一片漆黑——接着来了阿多代⒁。
“主教的城成了国王的城。城里有带山墙的房子,有狭窄的街道;有巡
夜的守卫和市政厅。西门砌起了一座石泥绞架。城外的人是不能带到这里受
绞刑的;谁想被吊在这里摇晃,他还必须是城市居民。他们吊在那里,还高
高地望见寇易和寇易的鸡⒂呢。
“‘这绞架很不错,’东北风说道,‘美在长成!’它吹它、刮它。
“从德国刮来苦难和饥饿。”
“汉莎人⒃来了,”教父说道,“他们从客栈,从柜台里走来,他们是从
罗斯托克、吕贝克和布莱梅来的富有的商人。他们要攫取的不只是瓦尔德玛
的塔上的金鹅⒄,他们在丹麦国王的城里有着比丹麦国王更大的权势。他们
乘着武装的船只闯来,谁也没有准备。国王艾立克也无心和那些德意志亲戚
作战,他们太多太强大了。国王艾立克和他的朝臣们匆匆逃出西门,去了索
易城,逃向安宁的大湖和碧绿的树林,去度他们的欢歌曼舞、花天酒地的日
子。
“但是有一个人留在哥本哈根,一个有高贵的心、高贵的思想的人。你
看到这张画了吗?那个年轻妇人是如此美貌,如此娇嫩。她长着一双海水般
的蓝眼睛和亚麻一般的金黄头发,她是丹麦的皇后菲力芭⒅——英国的公
主。她留在了充满恐惧的都城里。大街小巷到处是高陡的台阶、棚子、泥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