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聪明的办法是离开这里!”可是他离不开那个庄园,就像艾尔瑟用一根线
牢牢地把他拴住一样。对她,他好像一只被驯服了的鸟儿,他按她的心意而
跳蹦,或吹口哨儿。他顺从她的意愿。
约翰妮,木鞋匠的女儿在那个庄子里做佣人,她干的活是低贱的;她把
牛奶车赶到田里去,和其他的女佣人在那里挤奶。是的,如果需要,她还得
驾车送肥。她从不到大厅去,不常看到拉斯穆斯或者艾尔瑟,但是她听说两
人好得就像是一对恋人。
“拉斯穆斯要交好运了!”她说道。“我真羡慕他!”她的眼湿润了,可没
有什么理由要哭。
城里有集市。克劳斯·汉森赶车进城,拉斯穆斯也跟着去了。他坐在艾
尔瑟的旁边。去的时候和回来的时候都是这样。他被爱情缠住了,但他却只
字不表露自己的爱情。
“可是他必须对我说起这件事呀!”姑娘这样想。她是对的。“要是他不
愿开口,我可以吓吓他!”
不久庄子里就传说本教区最富有的地主向艾尔瑟求婚了。他确实求过婚
了,但是没有人知道她怎么答复他。
拉斯穆斯的思想波动起来了。
有一天晚上,艾尔瑟的手指上戴了一个戒指,拉斯穆斯问她这是什么意
思。
“你订婚啦!”他说道。
“你说是跟谁呢?”她问道。
“是不是跟那位有钱的地主?”他说道。
“你猜着了!”她说道,点点头,跑开了。
他也跑开了。他回到母亲的家里,像一个掉了魂的人。他打起了行囊,
要去那茫茫的世界,母亲的哭泣也不顶用。他用老柳树的枝子削了一根手杖,
然后吹着口哨儿,就像心情很好似的,他要看遍世界上的胜景。
“叫我太伤心了!”母亲说道。“但是对你,离开这里是最正确、最好的
办法,所以我只得忍受着。依靠自己,仰仗上帝,那么我就一定能再见到你,
你还是那么高兴、快乐。”他沿着新的大道走,在道上他看见约翰妮赶车运
着一车肥过来。她没有注意到他,他不愿让她发现;他躲在沟边的灌木丛后,
约翰妮驱车过去了。
他向茫茫的世界走去,没有人知道他到哪里去。他的母亲以为年底前他
会回来的。“现在他可以看到新的东西,可以思考新的事情,然后他会回到
旧事上来,这些事是无法用裁缝的熨斗烫平的。他太受他父亲的影响,我更
愿他能更像我一点,可怜的孩子!但是他会回来的,他不会丢下我和这所房
子的。”
母亲愿意年复一年地等待,艾尔瑟却只等了一个月。她偷偷地去找巫婆
斯汀妮——麦兹的女儿,她会“治病”,会拿咖啡和纸牌算命,知道得比她
的“上帝”还多。她自然也知道拉斯穆斯在什么地方,她在咖啡杯底的沉渣
里看出的。他在一个外国的城市里,但是她说不出这个城市的名字,城里有
大兵,有漂亮的姑娘。他在盘算是扛起火枪呢还是去找个姑娘。
这些话艾尔瑟可听不进去。她愿意用自己攒起来的零花钱把他赎回来,
不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她出的钱。
老斯汀妮肯定说他会回来的。她会一种法术。对受法的人来说是很危险
的,但这是最后的一招了。她要把锅放在火上为他熬东西,这样他便会动身,
不论他在世界的什么地方,都会回到锅在的地方,回到心上人等待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