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给你辩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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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给你辩护,兄弟

  丑牛九岁,上三年级,突然高烧不退,昏迷了。黄花抓住阿贱一阵摇晃,着急地说,怎么办?火烧眉毛了,怎么办?

  没有钱,进不去医院,阿贱也没有办法,暗自着急落泪。本来可以去结拜兄弟的诊所,可是上几回的药费还没有给,弟媳已经开口要上了门,嘴噘得快挂得稳夜壶了。怎么也拉不下脸再去找他。

  丑牛危在旦夕。

  必须救儿子,黄花硬着头皮背着丑牛去了诊所。

  前几次给丑牛看病,黄花已经发觉这个医生弟弟对她有想法,偶尔擦身而过就会在她胸脯上碰碰。这回诊所只有他一个人,夜间丑牛迷糊着躺在床上输液,而她却脱光了躺在儿子旁边一张病床上。这个弟弟也善解风月,二话不说在药橱里拿了两颗伟哥就着白酒吞服了……透明的点滴已经不是药水,是她的眼泪,湿透了雪白的枕头。

  两天两夜,儿子的烧退了,黄花也用身子偿还了所有医疗欠下的债。为了防止弟媳妇再上门催要,她特地要了一张收据。

  回到家里,阿贱和黄花抱头痛哭。

  黄花彻底失望了,好日子不见影,羞辱却摆在眼前,后悔嫁给了阿贱,只是这后悔淡淡的,一闪而过。她是个实际的人,嫁了个这样的男人,有个这样的家,她都认了,但是不能够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必须找钱。孩子还小,阿贱没出息,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她拼死一搏,这个家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拿什么给你辩护,兄弟(2)

  用女人身子付账,阿贱的心也碎了。朋友妻还不可欺呢,狗日的结拜兄弟啊,你也下得了手。他冲动着要去杀了他,一把火烧了那个该死的诊所,却被黄花拉住了。他知道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没有钱。一个强烈的念头让他彻夜难眠,必须尽快致富!甚至他冲动地想,万一不行,就去偷,去抢!

  致富,巴掌村人做梦都在想。可是现在的土地,投入的收益还不如用投入直接到市场上去购买,中间还节约了劳动力呢!阿贱除了木匠手艺,什么也不会。黄花十八岁就嫁过来,跟着阿贱吃喝拉撒不停地刮宫引产,无一技之长。做生意缺本钱,更没有亲戚朋友提拔。想破脑壳,也没有好门路。

  看来,只有我把脸当了出去闯了,黄花叹了口气说。

  阿贱知道黄花的意思,是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他赫然一惊,骂道,我看你是上瘾了。他觉得这话过分了,黄花和医生睡,是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自己有能耐她会吗?真是蚊子不怪怪蛆。他停了下来,隔了许久,才说,想得出来!不行。绝对不行!不说别的,往后怎么给儿子交代!不过,他知道如果不是被逼到了死角,黄花是不会出此下策的,于是他说话的语气软了许多,丢了底气似的。

  黄花的心痛了,阿贱的话太伤人。不过她觉得为人妻和别的男人睡毕竟不好。虽说出于无奈,也不一定非这样不可,譬如找娘家借钱。不知道怎么了,当时心里只想着儿子不能够死,鬼使神差地脱了裤子,人家并没有强迫啊。她自觉理亏也不好发作,遂低声下气又不服气地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谁不想?

  是啊,穷乡僻壤的巴掌村,除了开发身体资源,确实也没有别的出路了。梁上王二狗家,两个丫头出去不到两年,家里就修建了两楼一底的砖房,每顿王二狗还喝一瓶啤酒呢!穷得舔灰的财大气粗起来后,村长见了照样礼让三分,谁管他钱是怎么赚来的!况且黄花的身子已经脏了,脏一回是脏,脏两回也是脏。这样一想,阿贱妥协了,对黄花说,只要你不觉得委屈,我,没有意见。

  黄花睁大眼睛说,你,真愿意?

  阿贱木然地点点头。

  本想激励阿贱发奋图强,不能够老守着一把板斧,得活泛起来,寻找出路。人挪活,树挪死,活人哪能够被尿憋死?想不到他居然同意,肯让老婆去……唉!

  尽管黄花有这个打算,但仍然希望阿贱反对,坚决地。这样,即使去做了,她心里也有个安慰。如今,巴掌村的天空密布着厚厚的阴云,黑沉沉地压在头顶,空气里一丝风也没有。两间破瓦屋低矮了许多,黄土墙被风雨侵蚀倾斜了,椽子满是虫蛀的眼儿,瓦片破破碎碎地叠在屋顶。日子这漫长的浊流何时才能清澈,苦命的航船何时才可以靠岸,她看不到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