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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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眼神

  大海是地球最清澈温暖的一颗眼泪,而父亲的眼泪,却比海还深沉。

  ——题记

  伴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花瓶的碎片撒了一地,尖锐地滑过木质地板,那曾是一个多么好看的花瓶啊。优雅的弧线,简单的造型,乳白色的底座加上瓦蓝色的外观,它就这么碎了,深深地刺进了木地板,留下一个扭曲的丑陋的疤痕。木地板是没有错的,现在它就照着一个男人气愤的拉长的脸。

  我刚刚摔碎了,不,应该是砸碎了家里的花瓶,那是爸爸最喜爱的,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又和他吵了,爸爸愤怒的瞪着我,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写满了无数个“怒”字,这是一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眼神,它复杂得令人捉摸不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爸爸这次是真是生气了。我触碰到了他的底线。突然,一只大手高高地举起,在半空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后,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此时的我已经麻木了,他打我,他居然为了一个花瓶而打我,这一巴掌,将我对他的最后一丝敬意也打走了,仇恨充斥着我整个心灵。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亲切。像一缕阳光照亮了我心中那个黑暗的角落。不,我努力让自己清醒,这一定是幻觉,父亲没有再说什么,他冷冷地扔下一句“不收拾好别想吃饭”,便扬长而去,这使我坚信那一定是幻觉。

  为什么,他变了,变得残酷无情,对我那么冷淡。我呆望着地上的碎片,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还原不了了,我捡起散落的碎片,小心的收拾着,就像收拾我残缺的心。不知不觉,地板上开满了一朵朵血红色的花,绮丽而迷离……

  “你不该恨他的”,妈妈在为我包扎伤口时说道,“你爸爸本来就这脾气。”“可他到现在都对我不闻不问。”我为自己辩解,“其实,这药水是你爸爸跑遍整条大街才买到的,你也知道,现在天气那么冷,他也不容易,还有,他炒了你最爱吃的菜,见你迟迟不下来,他把菜热了好几次……”我心里一惊,冲出门外。

  爸爸坐在阳台上,默默地抽烟,风轻轻抚过,托起我的头发,天上的星星掉下来,变成阳台上的灯光,照亮我泪流满面的脸。我似乎看到了父亲在流泪,那泪水淡淡地滑过眼眶,在眼角下深深地刻出两道弯曲的泪痕,像紫罗兰那样深沉,孤寂。

  父亲抬起头来,我俩的目光再次交汇,这一次,我确信,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爱,这种眼神深沉而没有任何杂质,他看着我笑了,他的微笑渐渐地融在了茫茫人夜色中。

  我手上的那个伤口渐渐愈合,被成长挥发,蒸腾得美丽而孤艳,只在岁月的道路上留下一个个坚定的足迹,以时间为半径,成长为圆心,一个轮回又飘然而逝。爱让这个世界不停旋转,而我的世界,因为有父母的爱才精彩!